当亚当·肖华念出我的名字时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手心全是汗水,西装内衬早已湿透。这一刻,我花了整整20年去准备,却仍然觉得像在做梦。
你可能以为NBA新秀们都是天之骄子,但没人告诉你们我们经历过多少自我怀疑。去年在NCAA决赛投丢关键球后,我整夜整夜地看录像回放,枕头都是湿的。"这小子根本打不了NBA"——社交媒体上的评论像刀子一样扎人。我的训练师老杰克总说:"别管那些噪音,把力气留在健身房里。"可当你22岁,怎么可能不在乎?
芝加哥的联合试炼场就像个大型屠宰场。80个年轻人光着膀子测体脂,在球探们冰冷的注视下完成各种测试。记得垂直起跳测试时,我前面的家伙膝盖"啪"地响了一声,那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更可怕的是面试环节,某支球队的总经理直接问我:"如果连续10场得分个位数,你会不会崩溃?"我当时真想摔门而出,但只能挤出微笑:"先生,我从小就是替补打上来的。"
坐在绿屋里的感觉比罚关键球紧张100倍。妈妈一直捏着我的手,她的掌心比我还凉。当第14顺位过去还没叫到我时,我清楚地听见爸爸叹了口气。这时经纪人突然凑过来:"别慌,他们答应过不会让你掉出乐透。"结果第8顺位,我听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呼唤。站起来时腿都是软的,上台时差点被台阶绊倒——这段糗事后来在推特上被做成了动图。
第一个月我就被教做人了。记得首秀对位那个全明星前锋,他像推小孩一样把我顶开完成暴扣,替补席传来憋笑的声音。更衣室里老将们让我拎包买甜甜圈都算好的,有次我忘记关更衣室空调,第二天训练时发现所有球鞋都被冻在了冰块里。但你知道吗?正是这些难堪的时刻让我真正成长。现在回头看,那些恶作剧其实是另类的欢迎仪式。
如果你问我选秀最重要的是什么?不是体测数据,而是心理素质。去年有个二轮秀在发展联盟打了一年就退役了,他说"受不了这种落差"。但我想说,当你第一次听见主场球迷为你欢呼,当你妈妈在观众席骄傲地抹眼泪,当小球迷举着你的球衣要签名——那一刻你会明白,所有汗水和眼泪都值得。现在每次走过球员通道,我还是会摸一摸选秀夜戴过的那条领带,它提醒着我:那个在贫民区水泥地上练球的男孩,终于兑现了给自己的承诺。
这就是NBA选秀不为人知的故事。它从来不是童话,而是一部充满汗水和泪水的热血漫画。明年的这个时候,又会有60个年轻人经历同样的心路历程。而我会在场边看着他们,就像当年那些前辈看着我一样,在心里默默说:欢迎来到这个残酷又美好的梦想之地。